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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折斷的脊梁骨》耿 軍
文章來源:本站原創 作者:佚名 發布時間:2010-5-26       ★★★

 

1 

阿寶已經三十五歲了,還是光棍一條。

阿寶的父母死的早,阿寶十歲的時候,那是除夕夜,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坐在一起吃年夜飯,不料一塊雞骨頭卡住了父親的喉嚨,堵住了氣管,憋得他臉一陣紅一陣紫,嗷亂叫,兩眼翻白,強壯如牛的父親來不及搶救就死了。母親本來就患有嚴重的心臟病,哪經得起這樣沉重的打擊,第二天也隨著父親去了。阿寶從那時候起就和比他大五歲的姐姐相依為命。本來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家,就這樣碎了,等待他們的是怎樣的苦日子,人們可想而知。

有一天,阿寶從鎮上放學回來,已是傍晚,卻見不到姐姐在家,心想姐姐一定是趕圩去了,就到村口的榕樹下等。他一直等到天黑,又從天黑等到天亮,始終不見姐姐回來……那年,阿寶十五歲。

姐姐再也沒有回來過。人們說,她被人販子拐走了。阿寶只好輟學回家,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。盡管日子過得很苦,但許多年以后阿寶居然把自己養成個象他父親一樣強壯如牛的青年。

阿寶已經到了想女人的年齡了。但他除了想還是想,他從小就是個孤兒,沒人疼,沒有愛,沒人跟他說話,就養成了少言寡語的個性。他很少跟村里的人來往。加上家境貧寒,他毫無底氣去接近任何他所想的女人。他所想的女人是什么模樣,他自己也說不清。他所想的女人肯定不止一個,但一個個都很模糊,她們輪番地出現在他的夢中,讓他神魂顛倒。那油膩的被子劃滿了他做夢后留下的痕跡,象一張破舊的軍用地圖。這與他強壯的身體有關。

一年又一年,歲月就象村頭那條小河,不知送走了阿寶多少個夢。現在,阿寶已經三十五歲了,仍然光棍一條。

 

2

 

阿寶常常想:要不是父母死得早,姐姐離家不回,我阿寶早就娶上媳婦,過上和和美美的日子了,說不定孩子都已經小學畢業了。但想這些又有什么用呢?阿寶就又想:窮,都是因為窮。如果我不窮,什么樣的女人娶不了?什么樣的好日子過不上?阿寶繼而又想:怎樣才能弄到錢呢?

阿寶輾轉反側了好幾個晚上,最后咬咬牙決定:冒一次險。

平時很少趕集的他開始頻繁趕集,晚上很少出去的他開始經常出動。

一個深夜,阿寶踏著月色回到家,也不開燈,從褲兜里掏出一沓鈔票,擺在裂開一條縫的飯桌上,屏住呼吸一遍又一遍地數,最后差點喊出聲來:天啊,五十張百元大鈔!五千塊!整整五千塊!成功了!我有錢了!他心中涌起一陣又一陣狂喜。

那一晚,鎮上一戶人家失竊了。

 

3

 

阿寶盤算著怎樣處置剛剛到手的這筆巨款。把四千塊藏起來。用一千塊作路費去城里打工,明天就去。掙更多的錢后回來修漂亮的樓房,娶漂亮的媳婦。

主意已定,阿寶立即行動起來,數好四千塊用塑料袋包好埋在牛欄旁的石磨底下,然后給自己的兜里留了一千塊。做完這些,他興奮極了,隨手從飯桌底下取出那平日里舍不得喝的半瓶酒,和著從殘破的四壁透進來的朦朧月光獨自喝起來。他要好好為自己慶祝一番,也為自己明天去城里打工送送行。

月亮慢慢地下山了,灑在山村里的銀灰色月光也慢慢被吸了去,阿寶的屋里變得黑暗起來。酒也喝完了,阿寶突然覺得有些心慌。偏偏這個時候,有人敲門。

 

4

 

阿寶的第一反應是警察追來了,緊張得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上。

“誰?!”

“我,老師。”

阿寶那緊繃著的神經這才松馳了下來。

阿寶拉亮了電燈,打開門,把老師讓進屋里。

老師身材瘦小,但面目和善,衣著得體。進得門來就自己拉過一張四腳方凳斯文地靠著柱子坐下。電燈就掛在他的頭頂上方,隨著他身體的晃動,他那光禿禿的頭頂和寬邊近視眼鏡不時一閃一閃地反射著光。

老師打量了阿寶一陣,開始說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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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錄入:bscc    責任編輯:陳澄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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